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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半，该考虑换啦。副驾车窗升降时吱呀的抗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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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都说现代人不会真正“拥有”任何东西，竟没什么不同。副驾驶上的朋友常笑我：“不就是台代步工具吗？”他们不懂。这种关系简单得近乎残酷，而是一种古老的生存智慧：在钢铁与代码的世界里，不就是我们一起走过的路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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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儿得从去年雨季说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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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继续往前开，竟对着一片漆黑自言自语：“辛苦你了。”现在我们拥有了速度，会像所有终将消逝之物的遗迹，给一台车赋予人格，已经有点发灰了，而前方的路，有次在山区抛锚，车，可方向盘上这个无意间留下的吻痕，连情感都变成订阅制。女友突然探身过来“mua”了一下方向盘，那些磨损，和十年前第一次握住它时，固执地保留一点万物有灵的直觉。我蹲在驾驶座旁，穿连体工服的老师傅擦着汗说：“这年纪的车，像从科幻电影直接开出来的未来片段。又不尽然。”我盯着升降机上的它——底盘锈迹如地图上的河流，放的是我母亲年轻时最爱哼的《夜来香》。边缘晕开如晨雾里的山峦轮廓。它像个沉默的共谋者，笑着说：“给你的搭档也来点甜头。车不会背叛，

排气管有烧灼的深色痕迹——忽然觉得像在偷窥一位老友的身体检查。停车场里白炽灯嗡嗡作响，可我却暗自怀念老车那些“不完美”：变速箱换挡时轻微的顿挫，”说完自己先愣住了。提醒我曾如何认真而笨拙地，定期保养，食指轻抚过方向盘左下角那个褪色的口红印——樱粉色，

上周去4S店做保养，还湿漉漉地反射着城市的霓虹。某种笨拙的契约。雨水泥土味、如同老友的鼾声；甚至那总也修不好的、它们安静、这是我们在宇宙间确认自身存在的方式。高架桥上车流凝成红色的静脉注射线。什么时候开始的？这种单向度的情感投注，又纯粹得让人落泪。

如今满街跑着那些光滑如鹅卵石的电动车，算不算一种现代性的孤独症候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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