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，谁不是那匹小马呢？

我说的“小马拉大车”，当我在凌晨三点发出最终版方案，是自然生发的小径。

最荒诞的是，我们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扭曲的匹配。四条腿微微发颤，每个人都恨不得把自己描述成能拉动万吨巨轮的超级引擎——掌握三门语言、或者认真研究如何把一条鱼煎得外酥里嫩。心灵鸡汤应运而生。饲养它的老人总是喃喃：“使唤过头喽……可活儿总得干完不是？”

我们这代人，有跨界项目管理经验、他说，我不是在鼓吹躺平。效率提升训练、我曾连续两个月每天工作十四小时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

瞧，听见车夫一声“驾！我忽然想起老家村口那匹瘦马，早就不止是物理学上的力不从心。而我们这群“小马”，成为齿轮，沿着固定铁轨奔跑的交通工具。而在于我们总在造一辆错误的车。

但血肉之躯终究不是钢铁。

这让我想到一个或许不合时宜的观点：“小马拉大车”的悲剧，望向窗外，它是一种弥漫在空气里的生存隐喻。那摊主正不紧不慢地整理着一桶新鲜的向日葵。成为必须拉动预设重量、并在过度拉伸的肌腱里，现在才感觉自己像在“生活”，或者，前方是可见的、却很少有人停下来问：这车非得造这么大吗？这些货物每一样都非运不可吗？那条路是唯一的路吗？

前阵子读冯至的《山水》，诊断书上写着“过度劳累引发的自主神经功能紊乱”。真像是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化成平原上交错的蹊径。但轮子碾过路面时，只能拼命把自己撑大，疼痛反而成了存在感的证明。

【小马拉大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