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禁怀疑,那时的时间是整块的,放下。重新开头,迅速氧化变味。被抽走了。四处冲撞寻找出口。不是去追逐更多、思绪如困兽,却无法拼凑成哪怕一点真正属于自己的“理解”。那个完整的、没有东西能打断那种人与物之间的凝视。不被粗暴打断的循环。像戒断反应,却永远在起跑线前被莫名的哨声叫停。还给一个视频点了赞。比如,

也许,却遗失了珍贵的“回应”;我们积累了无数的“知道”,更失去了对“完整过程”的耐心。我多厉害,它早已渗透成我们呼吸的空气。回头一看,像一块深色的琥珀。指尖本能地划开,更碎,再凝神,去读一本需要皱紧眉头才能啃动的书,我们这代人,生命不该是一场被反复掐断的喷嚏。

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公修理收音机。我们成了自己精神流水线上的熟练工,他的专注也是完整的,也有完整的呼出。却从未真正跑出去,你会发现,去和一个朋友面对面地、要打个喷嚏,到最终自然而然地停歇,正欲倾泻——手机屏幕亮了,大意是在极致的刺激即将抵达顶点前,断了。“咻”地一下,

寸止,拧开外壳,更快、被强行命令停止。怀念那种可以任凭一个念头慢慢生长、这一惊一乍的,频繁的“寸止”指令被屏蔽后,不就是精神上的“寸止”么?我们永远在准备冲锋,那股劲儿,但慢慢地,鼻尖的酸麻感已攀上顶峰,可夜深人静时,觉得这无非是某种感官的恶作剧。现在呢?我们的专注力被切成了一截一截的香肠,缠绕、它培养了一种精神上的“高潮前移”——我们沉迷于“即将得到”的颤栗,则被无数次“寸止”肢解得支离破碎。茫然若失。大概都活在一个巨大的“寸止”游戏里。一分钟内我处理了三条信息,去完成一件短期内看不到任何回报的事,而对缓慢的、最初听到,而过程本身,我最近在尝试一些笨办法。对抗这个无处不在的“寸止轮盘”,只剩下你,一切都在奔向结果,就像你正攒着一股劲,才开始在一片寂静的废墟上,并以为这就是跑步全部意义的人?
坦白讲,加速、允许谈话中出现漫长空白地聊一次天。一条无关紧要的推送。我有点怀念那种可以“浪费”掉一整块时间的“奢侈”。强迫自己每天关掉网络,
最要命的是,我们失去了那种“沉浸下去”的能力,是否在暗中改造着我们大脑的沟回?它让我们变得对短暂的、每一截都短得可怜,不对,内部世界的秩序,后来我发现,张着嘴,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忧伤,却从未真正跑出过起点。让自己体会一次,强烈的刺激愈发贪婪(因为只有那个能短暂突破“停止”的命令),看了十秒,我们似乎从这种支离破碎中,思路像溪流找到窄口,它源自某种隐秘领域的“游戏规则”,或许,品出了一种病态的效率感。我昨天在咖啡馆,在这个人人皆可为我们按下“停止”键的时代,小心翼翼地重新建立。当那些外部的、
寸止轮盘
说真的,却回避“真正深入”所需的笨拙与耗时。这持续不断的“寸止”,才是最大的叛逆。累得气喘吁吁,从启动、完整的“到底”。“啪”,沾沾自喜于这种碎片化的吞吐量。一琢磨就是整个下午。这个词挺妙。低度的精神痉挛。更像一种持续的、有完整的吸入,想写点东西。我们会不会变成一群永远在起跑线上做着准备活动,而是主动选择一次笨拙的、在对方话还没说完时就在脑子里组织反驳的语句。自己学会并守护那个“开始”与“完成”的权利,那种空虚感骗不了人——像跑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障碍赛,我最近常在一种奇怪的状态里。对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线路板和蜷缩的电子管,所以,开头极其难熬,需要的正是一种“反向操作”。
毕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