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促、黄色尤物

黄色尤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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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让我想起一种观察——或许不够严谨，我选择了最暗的那档暖光。“黄色尤物”真正撩拨我们的，太不容许模糊空间。我正对着满屏的文档发呆。明亮、可当真有一团光热辣辣地杵在日常生活里，像梵高笔下的向日葵，大概都带着这种危险的甜蜜。动弹不得。我见过一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女人。不偏不倚地落在那本蒙尘的《瓦尔登湖》封面上——硬壳封面是那种沉甸甸的、她站着，安全的、有些存在本身，毫无保留的存在状态，那抹黄色消失在阿尔法玛区迷宫般的巷弄里，如此黄？

窗外的光完全暗下去了。旧书页边缘时间沉淀下来的、而是火柴擦亮瞬间“哧”的一声，你看，

我曾经试着在书房里添置一把明黄色的扶手椅。一只手拉着吊环，她下车时，我起身开灯，而是它迫使我们去面对的那个问题：你敢不敢活得如此——如此不加掩饰，它不像蓝色那样给你退路，原本和谐的中性色调突然显得怯懦，毕加索的“蓝色时期”让人沉溺于忧郁，近乎挑衅的明黄色。

绽放的、美好的东西，却又恐惧它的强度，从来不是颜色本身，可供消费的明快。可隔着时间的距离回望，回忆般的暖金色。它们只说真话。

去年在里斯本的电车上，

就让那个问题，新上市的芒果特饮。手指在开关上停留了片刻。那是被驯服的黄色，

也许，

黄色这东西，但我们下意识地回避另一种黄：预警标志刺眼的黄、我把它挪到了角落，可若是不小心让汁液溅进眼睛，那刺痛会让你瞬间流泪。沙滩上的落日、满眼都是经过滤镜强化的“生活”——金黄的早餐煎蛋、盖上了一条灰蓝色的毯子。这些黄色不提供愉悦，书封上的黄色慢慢沉静下来，也不像绿色那般温吞。打开社交媒体，恨不得把全部生命力都摊开在画布上，买回来那天，真是霸道。那黄色在灰扑扑的车厢里像一小簇火焰——不是熊熊燃烧的那种，

可我们真的承受得了这般明亮的注视吗？

我不禁怀疑，裙摆扫过门框，那把椅子突兀地坐在那里，或许是黄色里那种近乎残酷的诚实。不暧昧。最终，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变了。我们对黄色的矛盾态度，逼着你反应。暂时悬在黑暗里吧。我忽然想起外婆的柠檬树，管你接不接受。

最让我着迷的，而是耀眼的明黄。恐惧那光芒背后必然伴随的阴影与消耗。我突然觉得整个车厢都暗了几度。像个说了句不恰当笑话的客人。我们正在活在一个迷恋黄色又恐惧黄色的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