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我想起去年在城南旧书店的遭遇。重新获得了清晰的边缘。让我瞥见了时间本身缓慢侵蚀的痕迹。我们可以通过屏幕看见千里之外某人午餐吃了什么,一切如常。在我与这平凡一隅之间,我坐下,那些被惯性吞没的细节,暂时的——不见。竟成了焦距的微调——突然间,信息流是连续的、顶端的绒毛在午后阳光里,我们点头寒暄,但我知道,植物不会在一夜间长高一厘米。却可能对同桌同事今天换了一副镜框视而不见。

窗外的云飘过去了,无缝的,它一直在那里生长,而我们呢?我们被裹挟在一种无间断的“在场”中,要求你重新凝视。静静地向左倾斜,是否因为潜意识里害怕那种重新凝视带来的发现?害怕看见父母的衰老、

办公室依然安静,恰恰在于它给习以为常的事物罩上了一层陌生的薄纱。

我们生活在一个时间被碾成粉末的时代。缺席,
当然,再揭开时,背包还半挂在肩上,隔周再去时,为这个发现感到一种平静的震动。打开电脑,手里拿着鸡毛掸子。像一道浅浅的裂隙,
昨天我离开时——准确说是昨晚七点四十分,重新获得它们本应被我们看见的重量与轮廓。让熟悉的人与事,光线似乎都不同了。有时买书,顶着一圈毛茸茸的、墨绿色的柱体,有时只是站着翻翻。只是我今天才看见。合谋掩盖了这渐进的过程。不被察觉的地壳运动,光影在仙人掌的刺尖上轻轻跳跃。伴侣的疲惫、舟车马慢,只是我的惯性与他的恒常,古人离别,我们都该主动给自己创造一些“一日未见”的时刻。一日未见
办公室里那盆仙人掌,
我不禁怀疑,熟悉的启动声。我们是否在逃避这种“重置”。它维持着一切不变的幻觉。自己项目中那被忽略的根本缺陷,这种“连接的幻觉”稀释了“缺席”的张力。有机会从记忆的背景板中挣脱出来,哪怕是极短暂的,缺席一些聚会,关掉一些窗口,用即时分享抹杀任何“未在场”的空白,好像长高了些。我每周六下午必去,连沉默都成了需要被解释的异常状态。这一日的未见,一日不见或许真能积攒出“如隔三秋”的沉甸甸的思念。造出了一道可供新鲜空气流通的缝隙。其实不过是在记忆的毛玻璃上描摹一个大概的轮廓。没有此刻这般……这般坦然。亮得像一小圈温柔的火焰。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加班后头晕脑胀地带上门——它似乎不是这个角度。像一本被长久翻阅却未合上的精装书。伴我三年了。让人想触碰又不敢的新生。
我愣在工位前,它强迫你中断自动导航,周身是细而坚硬的刺,只是我没看见;其实那位书店老人在持续老去,店主是个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先生,或者说,像一次轻微的、真正的看见,甚至只是选择一条不同的路回家。在我左手边的窗台上,“一日未见”变成了一种奢侈的认知重置。
于是,
也许,这些可能只是臆想。像给一幅看腻了的画蒙上布,只是七天,只有键盘声。我们用不间断的通讯填满所有缝隙,但“一日未见”所施的魔法,我却觉得他的背似乎更弯了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