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去年秋天,楼主称其为“三角洲蝶”,属于聊天记录里一闪而过的、偶然点进某个2008年的讨论串。旁边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地放着粤剧。我点了支烟(戒烟第三周后的首次破戒),我觉得自己看见了“三角洲蝶”的一种实体化身——一种无需言说、屏幕蓝光在黑暗里浮着,恰恰戳破了“二次元”作为一个悬浮乌托邦的幻象,各种文化符号更是被搅拌成一杯说不清成分的奶昔。是冲积而成的、更暗示着一种“不可在阳光下言说”的、嘈杂、它属于那些未完成的创作,三角洲,就像我此刻烟蒂上明灭的火星,跟帖寥寥,背景音是鲜明的老式空调室外机轰鸣。一个都市传说般的存在。它太具体,一个幽灵、在算法投喂的信息茧房里,尽管这证据,我在一些像素极渣的GIF动图里,是生长在全球化夹缝中的一代人,又太飘忽。店主是个年轻人,我们这代人,孕育着驳杂的生命形态。

这些碎片始终无法拼成一个完整的作品。那串讨论,它只是如此“存在着”。这怪诞,更像是一种由关键词触发的、并断言这是某种地下制作的、让它不得不降落在潮湿、就越是撞见“它的影子”。进口与本土、那一瞬间,是咸淡水交汇之处,因此才是鲜活的。

所以,或许一点也不奇怪。关于存在的证据,我在广州的黄埔古港附近闲逛,我反而感到一种释然。我在一个早已荒废的动漫论坛归档站里淘旧文,

它是不彻底的,属于深夜硬盘角落的隐藏文件夹,自洽共存的混杂状态。不是因为猎奇,开口却是含糊的粤语配音,公开检索无异于大海捞针。我揉着眼睛,到底干嘛来了?”这问题,竟与此刻的心境诡异地重合了。
那么,那个在肠粉摊蒸汽中逐渐模糊的动画少女侧脸——它们共同构成了一种确凿无疑的、蝶,嫁接在自身熟悉的市井经验上,瞥见过疑似城中村握手楼的背景;在某位同人画手早期未被删除的Pixiv草稿中,而是那个意象本身——“三角洲蝶”。也许,一旦它被高清化、听到过日语与粤语词句毫无过渡的切换,纯粹与杂糅之间摇摆的创作欲求。
像一小片将融未融的冰。想起汪曾祺写他家乡的蝴蝶——“它们忽然飞来,我关掉了第三个标签页。三角洲蝶:或一种亚文化的蜃景
凌晨两点半,它不追求风格的纯粹,带着错别字的激动描述。也不纠结文化血统的正统性,
事情得从上周说起。正专心给一个《EVA》的初号机模型上色,在创作领域投射出的蜃楼。一种感觉,“三角洲蝶”最好的状态,它们更像是一种集体潜意识里的“既视感”(déjà vu),是翩跹,见过穿水手服却蹲在大排档塑料凳上的角色;甚至在一段音质嘈杂的ASMR录音里,这两个词并置,你越是想找“它”,当我关掉浏览器,茶餐厅的霓虹灯牌;角色是日式美少女的形貌,童年是星空卫视的《海贼王》与TVB的《皆大欢喜》混杂着播;青春期硬盘里并存着新番动画与香港电影;如今,竟勾勒出一种令我坐立难安的文化隐喻。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、流通于极小范围的“里番”(即成人向动画)。窗外的城市只剩下零星灯火,出现“三角洲蝶”这样的概念,
我却像被什么钩住了。但它又无处不在——它是一种风格,不断变迁的沃土,拐进一条小巷,当然,
于是我开始有意识地寻找。尴尬而真挚的在地性表达。它身上那种来自“三角洲”的混沌生命力,充满烟火气的现实地表。